“老大,你要吓死我们啊!你怎么回事,出去一趟,回来就弄了一身血污?”此时的风远,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轻浮的笑容。
天痕拍拍他的肩膀,道:“已经没事了。只是无意中遇到两个熟人,切磋了一下,其实我并没有受伤。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天痕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悲哀,哽咽着道:“我没事,但是,罗迦却走了。蓝蓝,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吗?讲我自己的故事。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隐瞒。”
天痕从自己与蓝蓝在梦幻城中见面开始说起,修炼的过程基本上都省略掉了,他将自己当初如何遇到百合,如何遇到风远、梅丽丝以及罗迦的过程详细地向蓝蓝诉说着,更是将自己与每个人之间的感情纠葛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蓝蓝,即使是紫幻的事也没有隐瞒。
“天痕,你,你没事吧?”蓝蓝刚一清醒,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叮嘱完蓝蓝,天痕上前将门打开。风远一看是天痕来开的门,顿时松了口气。
天痕用双手捧着蓝蓝的脸,近距离注视着:“蓝蓝,罗迦暂时的离去教给了我一件事。她让我明白,要多关怀深爱的人,我不希望失去了才知道要珍惜这样的情况再次在我身上发生。我爱你,所以,我会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已经想开了,罗迦并没有死,不是吗?”
他真的能不伤心吗?不,他不能。他只要一想到罗迦,就会心痛得无法呼吸,所以,他只能不去想。
风远一向大大咧咧,见天痕没事,脸上顿时又挂上了笑容:“没事就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老大,我让夜欢给你煮了粥,你要是饿了,我现在就去给你端来。”
“蓝蓝,老大怎么样了?醒了没有?”这时,外面传来风远低低的声音。
天痕心中一阵温暖,低声对蓝蓝道:“刚才我对你说的话先不要告诉风远,我不希望他因为这些而为我担心。”
天痕愣了一下:“你让夜欢?你什么时候同夜欢姐变得这么亲密了?”
风远得意地一笑,道:“老大,你可不要小看你兄弟。我现在正在追求夜欢姐,或许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说我的夜欢了。哎哟,谁打我?”
刚说到这里,风远头一痛,扭头看去,只见一脸娇嗔的夜欢一只手端粥,一只手刚刚从他的头上收回。
天痕已经暗暗决定,在罗迦复活之前,修炼便是他生命中的主旋律。八十一级,那是一个遥远的数字,但是为了罗迦,他必须要达到。
夜欢俏脸一红,没好气地道:“谁让你进我房间!”
说完,她便如同风一般跑了出去。
风远向天痕使了个得意的眼色,脚下一错,如影随形般跟了上去。他虽然能力远不如夜欢,但是速度要比夜欢快得多。
天痕轻叹一声,道:“我们走吧。”
天痕和蓝蓝走到门旁,将窗户打开,飘身而起。在淡黄色光芒的包裹中,两人一同飞向远方。
天痕已经是若西家族城堡的熟客了,城堡中的佣人们见到他都主动行礼。天痕带着蓝蓝直接走进城堡大厅,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大厅中央那三尊石像。
看到他们,“美杜莎凝望”五个字顿时出现在天痕内心深处,他长出口气,平复着绞痛的心:“来人,请孤超长老以及本族所有长老到此。”
感受着天痕身上散发的威严,佣人们不敢不从,但他们自然不敢直接去找孤超等人。
一会儿的工夫,负责城堡内普通事务的撒尔?若西走进大厅,一看是天痕,他赶忙上前几步,恭敬地道:“拜见黑暗之王。”
天痕淡然道:“撒尔长老不必多礼,请所有黑暗祭祀长老到此,我有话要说。”
撒尔?若西自然知道天痕和罗迦一起出去了,但此时与天痕回来的却换了另一个人,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撒尔?若西没有多说什么,赶忙去联络孤超等人。
天痕始终站在三尊石像中央,一动也不动,蓝蓝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一向温热的大手此时竟然是那么冰冷。
光芒闪烁,天痕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悲痛。足足半个小时过去,黑暗祭祀长老们才陆续到齐,天痕目光空洞,始终没有看他们。
当所有人到齐后,孤超忍不住走上前,恭敬地行礼道:“黑暗之王,请问您对我们有什么吩咐?还有,灵魂祭祀现在何处?”
在黑暗世界中,实力象征着一切。天痕当初就是用实力征服了这些黑暗祭祀长老们的心,而那天罗迦所施展的美杜莎的凝望起到了同样的效果。
此时,孤超对罗迦早已经没有了丝毫轻视之心,准备等罗迦这次回来后,就将黑暗祭祀一族的势力全部交给罗迦处理。
看看身边的三尊石像,天痕长叹一声,道:“灵魂祭祀恐怕短时间内无法回来了,请各位长老退到离我十米之外,我要先解除这三尊石像上的诅咒封印。”
听了天痕的话,众黑暗祭祀长老心中都充满了疑惑,但在灵魂?臣服契约的作用下,他们谁也不敢违背天痕的命令,只得一个个向后退出。蓝蓝也松开天痕的手,跟随着孤超长老退到外围。
天痕缓缓抬起左手,一圈淡淡的红色光芒迸发而出,妖异的气息随之散发。孤超认得,这正是那天罗迦所散发出的气息。
此时此刻,天痕的意念已经沉入自己的左臂之中,在意念的搜索下,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光团。黑色光团并不呈圆形,而是不断变化着形态,在天痕的左臂中徐徐游走。精神力刚同那黑色光团接触,天痕立刻清晰地感受到来自灵魂的触摸。
啊!那是罗迦沉睡的灵魂啊!天痕全身剧烈地一震,泪水夺眶而出。第一次见到罗迦时,她还是一个纯洁的少女,她是那么美,有着上天恩赐得天独厚的条件。可是,现在的她在世间却只留下了这一个黑色的光团,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天痕的心好痛,他不断在那黑色的光团中呼唤着罗迦的名字。
或许是感受到了天痕心中的悲哀,那黑色光团传出一股温暖的气息,安抚着他。
通过接触,天痕发现这个黑色光团中竟然包含着异常复杂的能量分子,它带给自己的感觉,有以前罗迦的,也有血红之星的。这是异常邪恶的气息,但偏偏正是这邪恶的气息在安抚着自己。
黑色光团引导着天痕来到经脉中的一个地方,他终于看到了罗迦描述的血红色光球。没有丝毫犹豫,天痕的精神力直刺光球之中。
黑暗祭祀长老们突然看到天痕流泪,心中都不禁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天痕的左手发生了变化,低沉婉转的声音在此地回荡,他的手完全变成了通透的红色,就如同放大的血红之星一般。黑色的光团以天痕的身体为中心席卷而出,红色光芒突然变得晶莹了。
天痕的手有节奏地轻轻挥动着,一颗颗红色手掌状的星星飘然而出,晶莹的光芒带着异常强烈的邪恶气息,围绕着天痕的身体缓缓旋转着。红色星光在空中形成整齐的一串,围绕着天痕的身体旋转起来,在黑色光团的衬托下,显得异常绚丽。
天痕动了,左手闪电般拍出三掌,围绕着他身体的星光骤然大放,瞬间凝聚在一起。以天痕为中心,红色的光罩出现了,将他身边那三尊石像完全笼罩在内。
在红色光芒的笼罩中,三尊石像开始发生变化,保持着原本姿势的石化身体渐渐变化,三位长老终于从石化状态恢复了正常。
但是,天痕身上的异状却并没有结束。黑色光团在三名长老身体恢复正常之时骤然膨胀,整个大厅中的光线都暗了下来,红色的光芒亮起,一幕影像出现在大厅上方,正是天痕与罗迦被黑暗议长和血皇带领着人围攻时候的情景。
蓝蓝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影像,前后一共二十分钟左右。当天痕的身体被血皇重击,手臂消失,鲜血狂喷之时,她不禁惊呼出声。
这一刻,蓝蓝心中突然充满了对罗迦的感激,如果没有罗迦的牺牲,恐怕她永远也无法再见到天痕了。
夜空中,那惊心动魄的场面震撼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尤其是当罗迦完成美杜莎终极变身时,所有的黑暗祭祀长老们都不由得跪下身体,那是黑暗祭祀最终极的形态啊!在历史上,罗迦是第二个达到这种程度的人。
一切都结束了,红色的光芒却并没有减退,罗迦平静的声音传出:“我想,当天痕引动我这一段留言时,长老们应该都在场。由于以灵魂和生命为代价引动了血红之星全部的能力,因此我要去了。我的生命即将释放,灵魂的意念即将消亡。
“但是,为了灵魂祭祀的传承,我不能去。我的灵魂之石将我失去意念的灵魂和生命烙印都保存在了天痕的左臂中。
“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要完全听从天痕的调遣。当他的能力足够时,我会回来的,那时,我将真正拥有黑暗先知的能力。超越极限四位长老,黑暗祭祀一族暂时就要依靠你们了,灵魂祭祀一定会永远传承下去的。”
血光渐渐暗淡,天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血红色的双眸恢复了正常,黑气和血光重新融入他的手臂中,一切归于平静。
通过与手臂中罗迦那失去意识的灵魂交流,天痕心中唤醒罗迦的希望大增。他将精神力小心翼翼地从手臂中撤出,面对着跪了一地的黑暗祭祀长老们,淡淡地道:“各位长老,大家已经看到了一切,因为我的错误,导致灵魂祭祀陷入了沉睡。在这里,我用自己的灵魂起誓,不论经历什么样的困难,我都一定会将灵魂祭祀从手臂中唤醒。你们都起来吧。”
在超越极限四大长老的带领下,众黑暗祭祀缓缓起身。
孤超叹息一声,道:“黑暗之王,您不必因为灵魂祭祀暂时失去生命而难过。其实,这未必不是一个过程。血红之星的开启方法只有我们四个和灵魂祭祀知道,方法有两种,一种是普通的方法,即将血红之星中的封印逐一开启,逐渐接受其中的黑暗能量。这种方法需要经历漫长的过程,能否将封印完全开启,取决于拥有者自身的能力和很大的运气成分。一旦在开启某层封印的时候失败,拥有者自身就会被血红之星吞噬,之前开启的封印将重新聚合。
“而另一种方法,就是以自己的生命和灵魂为代价将血红之星的封印彻底开启,这种方法只有黑暗先知的继承人灵魂祭祀才能使用。使用后,灵魂祭祀会失去生命和灵魂的意识,但是使用这种方法需要一个寄存体,这个寄存体绝不能被破坏,否则灵魂祭祀的生命烙印和灵魂将完全消失。”
天痕心中一喜,急切地问道:“这么说,我的左臂现在就是罗迦的寄存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恢复她的生命呢?”
孤超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这种方法之所以比前一种方法更加困难,并不是因为不会被破坏的寄存体难寻,而是因为灵魂祭祀的灵魂很难被唤醒。灵魂在寄存体中的存活时间毕竟是有限的,一旦在有限的时间内灵魂未被唤醒,那么结局依然是可悲的。”
天痕皱眉道:“孤超长老,您就直说吧,到底需要怎样才能将罗迦的灵魂唤醒?罗迦留给我的话只是说当我的黑暗系异能超过八十一级的时候,才有可能将她的身体重组并唤醒她的灵魂,却没有说具体的方法。”
孤超点了点头,道:“确实,想唤醒灵魂祭祀,只有达到守望者境界的黑暗系异能者才能做到。异能达到守望者境界后,对本系能量分子的控制足以达到随意而为的境界。凭借外界的能量分子重组身体的方法我不知道,但唤醒灵魂的方法却是有的。那需要用心去唤醒,用灵魂去融合。”
天痕一愣:“用心去唤醒,用灵魂去融合?具体要怎么做呢?”
孤超苦笑道:“上古流传下来的方法只有这两句口诀,具体要怎么做我也不清楚。一切只能靠您自行摸索了。”
天痕深吸口气,道:“我明白了,谢谢你。孤超长老,我会更加爱惜自己的生命,因为我已经不再是为自己一个人而活了。”
蓝蓝走到天痕面前,低声道:“天痕,你不是说,罗迦还给你留了一些东西吗?我们先去取吧。”
这里毕竟是黑暗祭祀的领域,作为普通异能者,蓝蓝对于这里的气息非常不适应。尤其是刚才天痕身上散发出的邪恶气息,刺激得她的身体一阵战栗。
天痕点了点头,向孤超道:“我先去灵魂塔,然后会离开这里,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了。黑暗祭祀就是若西家族的事依旧还是秘密,你们必须将这个秘密保守住,用不着向黑暗联盟议会和德库拉家族报仇。黑暗议长还活着,我总会去找他报仇的,罗迦的生命不会白白付出。”
光芒一闪,天痕拉着蓝蓝,以移形幻影之法直接升到了二层,大步向灵魂塔走去。天痕一边走着,一边用宇宙气控制着自己的声音对蓝蓝道:“你是不是很不适应我的黑暗系异能?”
瞬间,纯净的宇宙气输入蓝蓝体内,平衡着她身体的机能。
蓝蓝轻轻摇头,道:“坦白说,我以前对黑暗非常厌恶,但是现在不同了。我发现,黑暗也并不都是邪恶的,至少罗迦不是。”
天痕看向自己的左手,道:“是啊!罗迦虽是灵魂祭祀,却有一颗善良的心,至少,她心中有爱。”
十分钟后,三大黑暗圣器,黑暗世界中最强大的魔器,终于全部集中到了新的黑暗之王手中。天痕将它们与血蝙蝠都放入了空间袋中,他与黑暗世界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但是,这还只是开头而已。
天痕非常清楚,经过这次的事情后,黑暗世界的力量大幅度削弱。血皇死了,两名吸血鬼亲王也死了,现在德库拉家族已经到了危险的边缘。
即使是黑暗联盟议会,也必然会因为六名议员长老的消失而遭到极大的打击。这一切并不是自己愿意看到的,但是黑暗议长和血皇的自私促成了这一切。德库拉家族吗?当自己完成了一些事情后,他们就是自己收服的目标。
当天痕和蓝蓝重新回到别墅时,大家都已经吃过了早饭,正在大厅中聊天。
一看他们回来了,众人都站了起来。洛严对天痕道:“兄弟,你没事吧?你修为也不弱,到底是同什么人打成那样?难道是上次那个魔女又回来了吗?不对啊!她也没有那样的实力。”
天痕苦笑道:“洛严大哥,我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不过,他们确实很强大,即使全力相斗,我也占不到上风。”
夜欢道:“回来了就好。估计又是上次派舰队偷袭我们的那些家伙,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天痕,你不是要带奈落回地球吗?我看,我们过几天还是一起回去吧,这里也不是很安全。
“我想起来心中就气,那些浑蛋,有本事正大光明地和我们打一场,这样隐藏在暗处偷袭算什么本事?!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就让小东西把他们都吃掉!”
黄色光芒一闪,久违的小东西出现在夜欢身旁,它还是老样子,胖乎乎的身体偎在夜欢怀中,似乎有着说不出的享受:“我的胃口可没有那么好,还是算了吧。不过,如果某些人要是想占你便宜,我倒是不在乎将他吃掉。”
小东西一边说着,小眼睛一边不怀好意地看着风远,滴溜溜乱转。
风远没好气地瞪了小东西一眼:“你很拽啊!不过是次神级的圣兽而已,惹恼了我,让神风老大先吃了你再说。”
“与我无关,小风,这事我可不管。”神风豹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风远一咬牙,道:“神风老大,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上次吃的那种火鸡腿味道不错吧,我出十个怎么样?”
蓝蓝”扑哧”一笑,道:“一向吝啬的风远为了夜欢姐真是舍得下本钱啊!火鸡腿可是很贵的。”
风远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没关系,我认了。为了亲爱的夜欢,就算付出再多我也愿意。”
夜欢俏脸一红,瞪了风远一眼:“我先回房了。”她实在有些受不了风远这种当众表白的方式。
风远向众人流露出得意的笑容,赶忙追了上去,至于神风豹会不会帮他,恐怕还要看他那火鸡腿的诱惑力如何了。
天痕到现在都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夜欢在风远的追求下,竟然有些欲拒还迎的意思,难道她已经对风远有感觉了吗?以前她同风远的接触也不少,可没看到过她对风远有什么意思,难道最近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成?
赤烟向天痕道:“刚才夜欢说得有道理,我们还是一起返回比较安全。而且,我建议能将那些家伙引出来。现在人家在暗,我们在明,应付起来太被动了,只有返回地球,我们才能夺回一定的主动权,毕竟在银河联盟议会总部,恐怕还没几个人敢乱来。”
洛严皱眉道:“问题是,现在你们要怎么回去才好。上次你们的运输舰被袭击过,对方如果这次再发动袭击,恐怕准备会更充分。”
天痕摇了摇头,道:“这倒不必担心,毕竟建设一个舰艇编队的造价极为昂贵。除非真的是银河联盟议会动的手,否则恐怕谁也没有过多的财力聚集那么多战舰来对付我们几个人,一旦失败,损失就太大了。我看,我们就直接坐运输舰回去好了。”
洛严反对道:“不,这绝对不行。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对得起兄弟们?”
天痕想了想,道:“我看这样吧,我和若西家族的关系不错,就请他们秘密派遣一艘运输舰送我们回地球,只要航行时间保密,就不会有问题。这件事由我去安排,具体出发时间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到了出发前的一刻,我再通知大家。奈落呢,怎么不见他?”
赤烟道:“奈落和你一样,那天就开始自己闭关修炼了。看起来,这次他经历的事对他刺激非常大,竟然一次都没回凤凰街看过他那个朋友。”
洛严颔首道:“那小子变化非常大,看来,倒还不算不可救药,能帮就帮他一把吧。”
天痕轻叹一声,道:“他可能是怕别人注意到他在凤凰街中的那个朋友才不回去的。唉,他日之因正是今日之果。希望他的觉醒还不晚吧。”
第二天一早,通过若西家族的关系,天痕五人加上奈落,悄悄地离开了飞鸟星。天痕之所以敢如此大胆地离去,是因为他知道,上次派遣舰艇袭击他们的人,根本就没有在飞鸟星上出现过。
大型运输舰承载着五人快速进入异空间,高速向地球的方向而去。
虽是异空间旅行,天痕却没有进入养生舱,因为有运输舰的装甲和防护罩在外,他的空间系异能已经足以隔绝异空间产生的撕裂。
天痕经过风远身旁,低声在他耳边道:“小风,有机会就不要放过,要知道珍惜机会。夜欢姐是很好的选择,你可要把握住。”
风远嘿嘿一笑,道:“好了,老大,你们走吧。夜欢,我们去你房间里聊会儿天好不好?”
天痕看看风远,再看看脸上布满红晕的夜欢,心中的沉郁释放了许多,道:“小风,加油吧,在这件事上,我支持你。”
夜欢没好气地将粥碗塞入天痕手中:“刚醒过来就说疯话,快端走,堵住你的嘴。”
柔和的宇宙气不断输入蓝蓝的体内,将蓝蓝沉睡的意识唤醒。
天痕接过粥,碗中传来的淡淡清香不禁让他的肠胃有了些许反应,他轻叹一声,端起粥碗,一口气将热腾腾的米粥全部灌入腹中。
灼热的粥顺喉而下,熨帖着天痕的心,他似乎不那么疼痛了,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寒光,道:“你们聊吧,蓝蓝,你跟我出去一趟。我想到外面走走。”
蓝蓝自然明白天痕要干什么,点了点头,搂着他的手臂向外走去。
时间不断流逝,黎明已过,太阳升起,天痕的故事,也在美杜莎破碎的心处画上了句号。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早已经沾满了天痕和蓝蓝的衣襟,说出这一切,他抑郁的心终于舒服了许多。
良久,蓝蓝从天痕怀中挣脱出来,明亮的大眼睛中依旧蒙着一层水雾:“天痕,一切我都已经明白了。不要难过了,好吗?你说得对,罗迦妹妹并没有真的死去。她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我们一定要好好补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