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痕冷然道：“余地？如果我给他们留余地，恐怕躺下的人就是我，而且会是一具尸体。我没有杀他们，已经算是手软了。我可以给别人留余地，但是，谁会给我留余地呢？”
说到这里，他用冰冷的目光扫视了蓝蓝一眼。
追在天痕背后的麻痹光芒完全停滞在半空中，虽然那是雷射炮发出的光芒，但在摩尔面前，这些光芒算得了什么呢？白色的光晕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奇异的字符，这个字符的出现让雷射炮不再发威。与此同时，警用巡逻翔车纷纷落地，数十名警察朝摩尔和天痕冲了过来。
温暖的气流从头顶处灌入体内，天痕激荡的心情渐渐平复了，耳中响起摩尔威严的声音：“站起来，你是个男人，不论面对什么都不能倒下，不要辱没了你圣盟操纵者的身份。”
天痕“扑通”一声跪倒在摩尔面前，看着摩尔眼中柔和而慈祥的光芒，他心中的委屈倾泻而出。摩尔轻抚着他头上的黑发：“不要紧，那些都算不了什么。”
玛瑞?露眉头微皱，道：“小伙子，有时应该给别人多留些余地。”
摩尔淡然道：“以后行动时看清对象，这是我的弟子，圣盟操纵者，而躺下的黑衣人则是杀手。先将他们收监治疗，再审问出幕后主使者。擅自袭击圣盟操纵者，这个罪名不用我教你们怎么处理吧。”
警察们不敢多说，赶忙呼叫明黄城急救翔车。
能力远在天痕之上的蓝蓝被他的目光一扫，不禁感觉到全身升起一丝寒意，那冰冷的目光中投射出的是没有任何情感的光芒。
摩尔拉着天痕重新走进了咖啡店，围坐在桌子旁的祝融、玛瑞和蓝蓝三人都显得很沉默。透过咖啡店的玻璃，他们清楚地看到天痕做了什么，他动手时那冰冷的神情深深地印在了他们心中。
天痕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先前没有动过的咖啡，喝了一口，恍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微笑着道：“不好意思，影响了你们的心情。”
摩尔道：“玛瑞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要离开了。祝融，你多陪陪玛瑞小姐吧。”说完，他向天痕使了个眼色，两人站起身向其余三人告别后转身而去。
玛瑞?露有些惊讶，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和摩尔一起聊天了，以往每次摩尔都是死缠烂打，赶也赶不走，这次他却如此轻易地就离开了，而且似乎有什么心事。
祝融眼中流露出思索的光芒，自言自语道：“看来这个叫天痕的小子对老摩尔很重要，我已经有十多年没见过他如此认真的样子了，看来天痕必然有着非同寻常的身份。”
虽然天痕没有下杀手，但那些黑衣人的命至少丢掉了一半，那种强大的打击使他们很难再恢复到完全健康的状态。
祝融苦笑道：“我还是老样子，恐怕马上就要离开了，毕竟，我有自己的任务。”
玛瑞?露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既然这样，我就不留您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祝融见玛瑞?露已经下了逐客令，也不便多说，目光转向蓝蓝，道：“丫头，我会去向老菲尔说清楚你的事，不过，你自己也应该注意一些，毕竟，你这次可是让他大大地丢了面子。”
蓝蓝站起身，低着头，道：“谢谢您，祝融爷爷。我会尽快回去向母亲解释清楚的。”
祝融点了点头，结了账，这才离开咖啡店。
此时，桌子旁就剩下蓝蓝和玛瑞?露两人。玛瑞?露拉住蓝蓝的手，道：“现在你可以告诉阿姨是怎么回事了吧。你和那个天痕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看你的眼神那么怪？而且摩尔掌控者今天的情绪也有些不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沉默的样子。”
蓝蓝低着头，喃喃地道：“阿姨，您就别问了，天痕的事是我不对。”
玛瑞?露轻叹一声，道：“我和你妈妈是好朋友，我也一直将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阿姨希望你能将心中的困扰说出来，这样我才能想办法解决你的问题。你知道，我的第六感一向是很灵敏的。就在刚才，我从那个叫天痕的孩子身上感觉到了不寻常的危险气息，虽然他在刻意掩饰着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得出，成为他的敌人绝对是不明智的选择。”
蓝蓝娇躯一震，她当然知道玛瑞?露的第六感有多灵敏，正是由于那说起来虚无缥缈的感觉，才能让她的歌声有种能颠倒众生的梦幻感觉。
“阿姨，其实我们也算不上敌对，只是我利用过他。既然您想知道，那我就告诉您吧。其实，我现在也不知道那件事到底该如何善后。”当下，她将自己同天痕认识的过程简要地说了一遍。
听完蓝蓝的叙述，玛瑞?露眼中流露出震惊的神情：“胡闹，你真是太胡闹了。我本来就很好奇你是用什么方法让你妈妈把婚事压下来的，原来你哎，我怎么说你好呢？虽然我也支持你不应这门婚事，但你万万不该将一个局外人卷进来。虽然我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你的行为必然给天痕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就应该真诚地向人家道歉，你却对他说了那样的话！傻孩子，这件事你错得太离谱了。如果我没猜错，你和天痕的谈话一定被摩尔掌控者听到了，否则，他不会有那种与平时完全不同的表情。”
蓝蓝失声道：“不，不会的，那怎么可能？”
玛瑞?露幽幽一叹，道：“你是出身于圣盟的，应该比我更了解空间系异能，以摩尔掌控者的实力，恐怕当时的昊天体育馆内发生的一切都逃不出他的注意范围。你快跟我走，趁他们还没走远，我带你去向天痕道歉，希望能顺利化解这件事吧。”
“不，我不去。”自尊心让蓝蓝拒绝了玛瑞?露的好意。
玛瑞?露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傻孩子，你太不顾全大局了，这并不只是你的事。祝融审判者说得对，摩尔掌控者很看重他那名弟子，你这样的行为很有可能会影响到摩尔掌控者同你外公之间的关系。圣盟内部本身就有些不稳，这样一来必将增加更多的变数。”
蓝蓝疑惑地道：“阿姨，真的有那么严重吗？可是，我不愿意再对天痕说什么，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想，他应该不会过多地计较那件事吧。”
玛瑞?露的目光中多了一分怜悯，她轻叹道：“蓝蓝，你不明白，你利用了他，你伤害的是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你知道你做得最错的是什么？是不应该将实情告诉他，你懂吗？”
蓝蓝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她用力地摇着头，道：“我不懂，阿姨，我真的不明白。别逼我了，好吗？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不想再去面对这些事。”
玛瑞?露看着蓝蓝心绪不稳的样子，不禁暗暗叹气。虽然她并不是圣盟的人，但她出生于一个古老的家族，最擅长观人之术。同时，虽然只有短暂的接触，但她已经看出天痕必非池中之物，而蓝蓝任性的做法很有可能令她失去了一生中最不应该失去的东西。
天痕和摩尔平静地走在明黄城的大街上，此时的天痕，看上去已经轻松了许多，就像放下了一直背负着的沉重包袱。
“老师，对不起，刚才给您丢脸了。”
摩尔用慈祥的目光看着天痕，摇头道：“不需要和我说这些，我很高兴能看到一个男子汉重新站起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坚强。”
天痕轻叹一声，道：“我已经想通了，知道真相对我只有好处。至少，我现在已经不再亏欠菲尔家族什么了，也用不着替欧雅夫人完成那三个未知的任务了。”
摩尔笑着道：“难得你能想得这么透彻。你也不要怪蓝蓝，那丫头从小就是被宠大的。她天赋很好，出生时就拥有水系异能，不但她母亲宠她，就连她外公老菲尔也将她视为自己的接班人。但是，她并不适合你，你们之间本就没有过多的感情，你能放下这个包袱，让我觉得很欣慰。我深信，在不久的将来，你一定能找到一个更好、更适合你的女子。”
听了摩尔的话，天痕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善良的面庞，他摇头道：“不，老师，我不想过早地涉及感情，对现在的我来说，强大的实力才是更重要的。在没接触到圣盟之前，我并没有什么追求，只希望能有一份安稳的工作，依靠自己的收入来赡养我的父母，能够拥有一个温暖的家，这些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上天既然赋予了我两种得天独厚的异能，那么我就一定要成为银河联盟中的强者。”
虽然他说得很平静，但摩尔还是能清晰地从自己这个嫡亲孙子身上感受到一丝强烈的霸气，他的眼睛不禁有些湿润。现在的天痕，就像年轻时的他，已经有了远大的志向，而且，正坚定地向着那个方向努力。
“天痕，在异能方面，我能教你的并不多。如果我尽全力将自己的一切倾囊相授，确实可以让你在短短几年中异能大增，甚至可以在三十五岁之前达到掌控者的力量，但是，那对你并不好。只有自己领悟的东西才能感受到它真正的深刻含义，所以，我只能给你指出一条路，至于怎么去走，走的是直路还是弯路，就只有依靠你自己来完成。”摩尔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曙光，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孙子站在了银河联盟的巅峰。
天痕微笑着道：“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欧雅夫人也说过类似的话。虽然和您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您已经教给了我很多东西，没有您的指点，我不可能这么快就领悟到空间的奥义。您放心吧，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我对圣盟还不是非常了解，您能多告诉我一些吗？”
摩尔见天痕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圣盟成立的时间并不长，只有百年左右。最初创立圣盟的那批异能者基本上都已经逝去了。随着科技的发展和我们异能者对异能真正的理解，圣盟才在不断的成长中强大起来。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可以告诉你。先说说圣盟的体系吧。你应该知道，圣盟的最高管理者就是那五位审判者，他们都拥有着本系最强的异能，祝融就是其中之一，蓝蓝的外公则是水系异能审判者。五位审判者分别掌管着圣盟中各种不同的事务。为了能保持圣盟对黑暗势力的优势，火、土、风三名审判者始终都守卫在魔幻星，而水审判者老菲尔则负责处理圣盟内的一些普通事务。除了光明审判者以外，就属老菲尔这一系的实力最强大。”
天痕颔首道：“怪不得蓝蓝眼高于顶，原来他们菲尔家族拥有如此强大的势力。”
摩尔微笑着道：“不要去想那些，那是没意义的。不论老菲尔的势力有多强，圣盟真正的掌权者还是大长老光明审判者。虽然他现在已经很少出现在圣盟中，也几乎不管什么事，但在整个圣盟中没有人敢对他有丝毫不敬，他的命令几乎可以用‘圣旨’来形容。”
天痕有些兴奋地问：“这位光明审判者真的那么厉害吗？老师，您同他相比，谁更强一些呢？”
摩尔苦笑道：“别人或许我还能比比，但那个变态的家伙我是比不了的。坦白地告诉你，我现在的空间系异能已经达到了六十三级，风系异能刚刚突破了五十四级，论综合实力，我完全可以同其他四名审判者相比，因为他们四个都还没有突破七十级。而光明审判者则不一样，早在二十年前，他就已经突破了七十二级，据说，他一直在向传说中的八十一级努力，如果他真的能达到八十一级的境界，那么，他就能够成为我们异能者中的第一个守望者。”
“守望者？”天痕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不错，就是守望者。守望者代表的意思其实很简单，就是守护目光所及的一切。如果他真的达到了那样的层次，恐怕我们已知的任何科技的力量都无法对他构成威胁了。”
“守望者”这个词让天痕的血液沸腾了，那才是真正的强者巅峰啊！
“圣盟中有一个监事院，专门负责监察圣盟下属的一切行为，他们直接对光明审判者负责。所以说，虽然光明审判者已经不怎么管事，但所有的一切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二十年过去了，我也只见过他几次，但每次见到他，我都能感觉到他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或许，只有那失踪的末世和采离能够同他相比吧。”
看着天痕疑惑的目光，摩尔仿佛回到了当年：“我给你讲个故事，关于圣盟同黑暗力量对抗的故事。在三十多年前，黑暗势力远不像现在这样被压制得无法动弹，因为那时候，黑暗系异能者中出现了一个天才，他的名字就叫末世。”
“好霸气的名字，难道他想给人类带来末日吗？”
摩尔心中一阵好笑，他摇了摇头，道：“那倒不是，末世可以说是一个不世出的枭雄，他本身不属于现在三大黑暗势力中的任何一方，就是一个普通的黑暗系异能者。但凭借着自身的苦修和无人可比的领悟力，经过数十年的时间，他竟然将三大黑暗势力完全统一。三十多年前，正是末世统治的黑暗世界最猖獗的时候。三大黑暗势力完全听命于他，而他也拥有可以让所有黑暗势力完全臣服的权力。你知道为什么圣盟在银河联盟中有今天这样的地位吗？其实，可以说是末世带来的。”
摩尔顿了顿，继续道：“说起来，没有人知道末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黑暗势力的强大，让我们圣盟感受到了危机。为了不让黑暗势力蔓延到银河联盟中的每一个角落，我们不断地出击，同他们抗衡。黑暗势力虽强，但在过往的无数年中，三大黑暗势力始终相互倾轧，在整体实力上还是比我们弱了一些。在我们不断的打压下，黑暗势力终于越来越弱。末世虽然强横，但在没有圣兽支持的情况下也无法带领黑暗势力真正地同我们抗衡。我与那家伙交过几次手，说来惭愧，最后如果不是有同伴们相助，恐怕我早就完蛋了。能将黑暗力量运用到那种程度的，他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人。”摩尔的眼中突然流露出一丝恐惧的光芒，声音也变得沉重了许多，“但是，末日那家伙是个疯子，是个真正的疯子！为了捍卫黑暗世界，他竟然做出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事。而那件事，威胁到了整个银河联盟的安危，也促使银河联盟上下两议院同时通过了与圣盟联合的决策。”
天痕问道：“末世究竟做了什么？竟然引起了那么大的轰动效应。”
摩尔眼中的恐惧更浓了，他沉声道：“天痕，既然你在中霆综合学院学习过，应该对‘黑洞’这个词有所了解吧。”
天痕点头道：“‘黑洞’很容易让人望文生义地将它想象成一个‘大黑窟窿’，其实不然。所谓黑洞，就是这样一种天体：它的引力场强到就连光也不能逃脱出来。根据广义相对论，引力场将使时空弯曲。当恒星的体积很大时，它的引力场对时空几乎没什么影响，从恒星表面上某一点发的光可以朝任何方向沿直线射出。而恒星的半径越小，它对周围的时空弯曲作用就越大，朝某些角度发出的光就将沿弯曲空间返回恒星表面。等恒星的半径小到特定值（天文学上叫“史瓦西半径”）时，就连垂直表面发射的光都被捕获了。到这时，恒星就变成了黑洞。说它“黑”，是指它就像宇宙中的无底洞，任何物质一旦掉进去，似乎就再也无法逃出。从我们已知的范畴来看，黑洞的引力几乎可以毁灭一切，不过，黑洞的出现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只有异常庞大的恒星，在自己的生命后期经过许多偶然性变化才有可能转化成黑洞。摩尔老师，您的意思不会是说，末世的阴谋与黑洞有关吧。”
摩尔点了点头，道：“你对黑洞的理解很正确，是的，末世的阴谋与黑洞有关。当年，不知道末世采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在银河系中找到了一颗完全符合变成黑洞条件的恒星，那颗恒星已经到了最后变化的过程，只需要一些偶然性的变化而已。他将所有黑暗势力全部集中起来，控制了银河联盟距离那颗恒星最近的几颗行政星，并且放出话来，如果银河联盟和圣盟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就让那颗衰变恒星成为黑洞。”
“啊！”天痕惊呼出声，他怎么也没想到末世居然会如此疯狂。“他真的有那样的能力吗？一旦黑洞形成，其强大的引力就不是白矮星可以相比的了，恐怕整个银河系都会引起剧烈的动荡，联盟控制的行政星想幸免就难了。”
摩尔苦笑道：“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那疯狂的家伙究竟有没有那样的能力，但是，谁又愿意去赌呢？无奈之下，银河联盟和圣盟只得答应了末世的条件。这件事在整个银河联盟中是绝对机密，只有最高层才知道。”
天痕心中暗想，末世恐怕就是梅丽丝所说的主人。他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末世既然控制了所有黑暗异能者，那他提出的条件必然非常苛刻，银河联盟议会和圣盟那么容易就答应了？”
摩尔摇头道：“这个道理末世自然也明白，所以他提出的条件很简单，而且也没有超过银河联盟议会和圣盟的底线。他要求进行一场异能者间的战斗，圣盟和他那一方各出五人，五战三胜。如果黑暗势力一方胜了，银河联盟和圣盟就必须承认黑暗系异能者的合法地位，不能再用任何方法打压他们，并且，要向他们开放魔幻星。”
天痕惊讶地道：“就这么简单？末世掌握了那么大的优势，居然只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摩尔颔首道：“确实就是这么简单。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是因为他也不愿意毁灭整个银河联盟吧，毕竟，他虽然是黑暗异能者的主宰，但他也是人类，总不会希望人类就这么毁灭。所以，圣盟中流传的倾世一战发生了，地点就在魔幻星上，那场战斗到底是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我们圣盟大长老光明审判者答应末世，在比斗的过程中双方只有各自五人参加，包括银河联盟的战舰，任何其他势力都不会介入这场五对五的比试。”
天痕突然变得有些紧张：“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末世会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圣盟拥有五位审判者，而且，也一定都拥有自己的圣兽。而他那一方算上他也只有四名审判者级别的高手，在没有圣兽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取得胜利啊！”
摩尔长叹一声，道：“我之所以佩服末世，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的勇气，那场战斗对他来说就是一场赌博。黑暗系异能者一方其实也是五名审判者级别的高手，还有一个你以前没听说过的，就是我刚才提到的采离。”
“采离？他是什么人？”天痕追问道。
“采离是一名非常强大的异能者，在所有异能者中，恐怕也只有末世和我们的光明审判者的能力可以强过她。虽然她属于黑暗势力一方，但她擅长的并不是黑暗系异能。她和我一样，也是一名空间系异能者，对于空间的了解，她比我更深，是真正的空间系审判者。她也是当年的七位最强大的审判者之一，同时，她还是末世的妻子。正是因为有采离的存在，才让末世有勇气同圣盟进行这最后的决战。虽然胜算依旧不大，但至少也有几分把握。”
天痕道：“老师，我有两个问题，这场战斗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圣盟获得了胜利，那么，圣盟向对方提出了什么条件呢？还有，采离既然是空间系审判者，那她为什么会选择末世做自己的丈夫，她不是应该加入圣盟吗？”
“问得好。”摩尔深吸一口气，“圣盟最后提出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让末世和采离消失在银河联盟之中，永远不得再出现。哦，对了，还有一点我忘记告诉你了，我们的大长老，光明系审判者的名字就叫光明，所以我才会一直以光明审判者来称呼他。”
天痕惊讶地道：“条件竟然这么简单？”
摩尔叹息道：“我听光明提起过，在年少之时，他、末世还有采离是一起长大的。他和末世都深深地爱上了采离，但是，采离最后选择了末世。光明没有说得太清楚，他只是对我说，采离是一个伟大的女人，他答应过采离，就算末世输了，也会给他一线生机。确实，从那以后，末世和采离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很多人都怀疑，他们在那场巅峰对决中受到了重创，早已死在不知名的角落中。其实，这种怀疑并不是没有根据的，听祝融那家伙说，那场对决他们胜得非常险。黑暗系异能者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了三件黑暗圣器，凭借其中蕴涵的强大黑暗力量，竟然抵消掉了我方圣兽的优势。再加上采离本身的空间系异能已经达到了光明和末世那一级别，前四场拼斗战成了二比二，最后的胜负，取决于末世和光明一战。末世没有黑暗圣器，而光明也没有使用自己的圣兽圣华龙，两人在完全公平的情况下进行了那场对决。他们从魔幻星一直打到虚空，再从虚空打到了异空间，在那里才决出了最后的输赢。结果令圣盟和整个银河联盟大为欣喜，光明以微弱的优势获得了胜利。”
听着摩尔的叙述，天痕不禁一阵心驰神往，他恨不得自己能早生数十年，也去观礼那场巅峰对决。当时的场面，单用想象是无法感受到的。
祝融留恋地看着玛瑞?露，问道：“玛瑞小姐，离开这里后你准备去哪里呢？”
玛瑞?露回过神来，微笑着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在银河联盟各个星球游历吧，只有多见识一些东西，我才能对音乐有更深的理解。审判者，您呢？”
蓝蓝身体一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离之色。对于天痕，她难免有一丝歉疚，毕竟，自己利用了他。之前她对天痕说了那些绝情的话，就是怕他因为那一晚之缘而缠住自己。在她内心深处，她始终有些看不起天痕，毕竟，他曾经在酒吧里当众喊出‘我很差劲’那样的话。但此时，这种轻视的心理逐渐淡去，不光因为天痕是摩尔的弟子，而且先前天痕所展现出的实力也令她心惊。她很清楚一年多之前的天痕是什么样的，这么短的时间之后，他竟然已经拥有了不弱的实力。
这说明什么？
三十年前的颠峰对决
说明他有着常人无法拥有的潜力。
她知道自己和天痕已经不可能成为朋友了，多一个这样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敌人的人，她的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玛瑞?露饱经世事，早已看出蓝蓝和天痕之间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但碍于祝融在，所以才没有发问，她询问的目光不止一次地对上蓝蓝明亮的大眼睛，但蓝蓝始终低头回避着。
天痕全身一震，蓝蓝和莲娜给他带来的打击都很沉重，但在摩尔的鼓励下，他强行将心中的委屈压下，缓缓站起身，眼中寒光闪烁，他郑重地对摩尔说道：“老师，您放心，我会坚强起来的。”
“见过掌控者阁下。”所有警察同时向摩尔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