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多名空间系异能者的簇拥下,天痕四人跟随着飘落到森林之中。天痕向风远使个眼色,两人飞到迪龙身旁,恭敬地道:“您好,掌控者阁下。”
迪龙显得很和善,微笑着道:“你们好。不用拘束,在这里大家都是圣盟的下属,也都是兄弟。我是三十九级空间掌控者,你们呢?”
风远耸耸肩膀,道:“没啥好准备的,大不了就是被打出来。”
在索斯丁和摩亚的带领下,他们离开待了一年的地方,朝着梦幻森林西部前进。由于梦幻森林中央是圣盟的禁地,自然不受不能飞行的限制。四人飘飞而起,以音速朝着西部而去。风远凭借宇宙气本来是不能达到音速的,但他的风系异能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在天空中,对风的应用才能达到最高境界。
索斯丁和摩亚在湖畔空地上活动着身体,看到天痕和风远走了出来,两人迎了上来,索斯丁道:“你们准备好了吗?”
迪龙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微笑着道:“那走吧,先到下面去再说。”
离得近了,十余道身影的样貌才呈现在四人面前。他们都穿着普通的布衣,但身体周围散发出的气息却使空间出现了轻微的波动,为首者是一名看上去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飞速迎了上来,看到是索斯丁和摩亚,不禁微笑着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索斯丁和摩亚恭敬地道:“见过迪龙掌控者。”
天痕道:“我叫天痕,是六级空间系操纵者,他是风远,六级风系操纵者。”
迪龙微笑着道:“咱们兄弟之间还客气什么,这两个小兄弟是?”
索斯丁微笑着道:“他们是从中霆星来的,摩尔老师让我带他们去魔神殿前三层进行测试,以确定能否收录他们。”
迪龙惊讶地停下脚步,“六级?六级你们就要进入魔神殿吗?”他皱了皱眉头,疑惑地看着索斯丁和摩亚。
索斯丁无奈地道:“这是摩尔老师的意思,我也不明白。就让他们试试吧。”
迪龙轻叹一声,道:“摩尔老师的行为是我们琢磨不透的,哎,老师他”
天痕心头一震,掌控者?竟然又是一名掌控者?
众人会合到一起,风远的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贪婪,面对美女,他总是那么没有抵抗力。和他相比,天痕就显得明智了许多,他深知这名叫容容的掌控者是他们惹不起的,他将风远挡在自己身后,不让容容发觉他的目光。
容容的出现使气氛变得沉闷了许多,一行数十人前行了百米左右,容容率先停了下来。
奇异的感觉瞬间传遍天痕和风远全身,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感觉,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们心中呼唤着,巨大的吸力不断侵袭着他们的心。
天痕暗呼厉害,这就是魔神殿的力量吗?
容容背对着天痕和风远,淡然道:“你们自己进去吧,在魔神殿中没有人会帮你们,一切只能依靠你们自己。如果你们觉得这是无法承受的历练,随时可以离开。上次一名十二级的空间系异能者只坚持了两天,希望你们没有那么脆弱。”她的话不禁让天痕和风远都打了个寒战,风远心中那一丝邪念消失了,他暗自吐了吐舌头。
天痕和风远绕过容容,向前看去。
在周围的绿树的环抱中,一个直径仅有两米的洞出现在天痕和风远面前。那确实是一个洞,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在它的边缘也生长着各种植被,巨大的吸力正是从洞中散发出来的。从表面上看,这个洞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风远扭头看向容容,犹豫地道:“掌控者,我们该怎么进去?”深不见底的洞令他心头一阵发颤,不由自主地升出了战栗的感觉。
容容淡然道:“很简单,跳下去就是了。”说着,她右手一挥,天痕和风远只觉自己的身体被完全束缚住,根本不可能做出任何反抗,眼前一黑,下一刻,他们已经被扔进了那个洞之中。
强大的吸力使得宇宙气化成的飞行术毫无用武之地,耳畔传来呼呼风声,天痕和风远的身体迅速往下落,虽然他们都很习惯这种速度,但失重的坠落还是使他们的精神极为紧张。两人心中都有一个念头:不会就这么被摔死了吧。
魔神殿外,迪龙不满地道:“容容,你这是干什么?也不说清楚就把他们扔进去,怎么说他们也是我们的同僚,何必这样呢?”
容容冷冷地道:“我不承认那么弱小的人是我的同僚,就算跟他们说清里面的情形又能怎么样?以他们的能力,他们可以应付吗?与其浪费口舌,不如让他们自己去闯,反正总是要失败的。”
“啊!我可爱的容容,还是这么泼辣。嗯,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戏谑声传来,所有在场的空间系异能者都恭敬地站直身体,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在明黄星敢用这种语气对容容说话的只有一个人。
摩尔没有任何预兆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瞥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再看看索斯丁和摩亚,怪笑一声,道:“你们两个倒是变聪明了。”
“见过掌控者。”摩尔不许任何人称他为老师,所以在场的人都称呼他为掌控者。
容容那原本冰冷的面庞上多了一分恭敬的神色,她低下头向摩尔施礼。
索斯丁有些尴尬地道:“老师,我们也是想帮帮他们。”
摩尔嘿嘿一笑,道:“无所谓,我并没有怪你们。我最喜欢见证奇迹的发生,或许那两个小子能够创造奇迹。给他们准备最好的营养液,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小子能够坚持多长时间。如果他们能够不断地坚持进去历练超过一百天,你就带他们来见我。如果他们始终不肯放弃,就由着他们好了。”话音刚落,摩尔就那么凭空消失了,最后留下一句,“容容,不要老寒着脸,那样会让你变老的。我可不想看着漂亮的小容容变老哟。”
容容俏脸微微一红,轻轻地摇了摇头。
索斯丁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原来老师并不是想让天痕和风远通过三层的历练,而是要考验他们的毅力,老师的方法真是妙,弟子受教了。”
身体依旧在急速下坠,天痕的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虽然在巨大的吸扯力下无法凭借飞行术向上飞,但可以抵消一部分吸扯力。他拉着风远的胳膊,不断用空间系异能和自己的宇宙气平衡着身体,减速的效果虽然不太明显,但至少能让他心安一些。
突然,两人全身一紧,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瞬间束缚住两人的身体。那股力量非常柔和,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丝毫伤害,而是将他们的身体缓缓托住。吸扯力不见了,在那股力量的包裹下,两人的身体渐渐稳住。
光芒一闪,黑暗离去,虽然并不算明亮,但总算能够看到周围的事物了。两人脚下一震,踏到了实体上,这使他们的心终于回到了原位。
天痕深吸一口气,空间系异能扭曲着周围的空间,以护住他和风远的身体,十指上的雷射光随时准备爆发。
这是一个空旷的大厅,面积极大,足有近万平方米,完全是一个地下的世界,周围的墙壁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晕,使他们能够清楚地看到大厅中的一切。和外面相比,这里的温度明显要高一些,有些闷热。天痕散开自己的精神力,一边感知着周围的一切,一边谨慎地向四周看去。
大厅那黄色的墙壁上浮现着一层精美的雕刻,雕刻的是奇异的字符。在黄光的照耀下,字符中仿佛有水银在流动,虽然看上去很怪异,但给人一种绚丽的感觉。脚下的地面非常平坦,天痕一直向前看,终于找到了索斯丁说的雕像。
这个大厅的高度大约是十米,那尊巨大的雕像的高度已经接近了顶部。雕像的样子很奇特,它有着人的身体,身上穿着一种天痕从来没有见过的奇异甲胄,甲胄非常光滑,除了关节部位有接缝以外,每一处都浑然一体,雕像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但和有着雕刻字符的墙壁相比,这一光芒就要淡得多了,所以开始时天痕根本没有注意到。
雕像的身体瘦长,尤其是腿部,占据了超过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二。上身相对要短得多,一双细长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最有特点的是它的头部,头上生有一只角,角是金黄色的,散发着忽强忽弱的金光。天痕凭借过人的目力,可以看到金角上螺旋状的纹路,雕像的脸很特殊,像是扁平状,上面浮现着一层淡淡的黄色雾气,看不清真正的面貌。
在雕像的两旁各有三根柱子,从下直通到顶,六根柱子上雕刻的字符密度比旁边的墙壁上的还要大,柱子上也和雕像的金角一样,闪烁着忽强忽弱的光芒。
风远刚要移动,却被天痕拉住了:“先别过去,这里应该就是魔神殿的第一层,既然有考验,一切就都要小心些,先摸清周围的情况再说,以不变应万变。”
风远点了点头,像天痕一样朝四周看着,双手中各自凝聚出一道风刃,随时准备应变。
“老大,我们要怎样才算通过了这第一层的考验?”风远问道。
天痕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我们只要从那雕像后的入口处进入第二层,就算通过考验了吧。不过我感觉没有那么容易,你跟在我后面,咱们过去。”说完,他当先迈出了脚步,小心地向雕像靠近。
当天痕的第十三步落在那平滑的大厅地面上时,他们一直警惕着的变化突然出现了。三道光芒从地面上升起,低沉的呜咽声响起。风远在神经紧绷的情况下快速将手中的风刃送了出去,青色的光芒化出两道光芒横斩而出。
三道光芒在呜咽声中瞬间汇集在一起,风远的风刃消失了,两人只觉得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朦胧了,柔和的呼唤声响起,说着两人听不懂的语言,接着,两人不禁向前跌出一步。
这时,三道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前五米处。天痕惊讶地发现,那三道身影的样子正如同大厅尽头的雕像的模样,只不过体形要小得多,个子只比他高一点。三道呜咽声响起,那三个怪人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一般,轻飘飘地朝着天痕和风远而来,他们细长的手臂完全张开,竟然像要拥抱天痕和风远一般。
“小心。”天痕大喝一声,将风远护在自己身后,眼中光芒大放,双手向前一按,身前扭曲的空间顿时化为撕裂的力量向那三道身影挡去。
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碰撞,三道身影在扭曲的空间中似乎也完全扭曲了,但是,仅仅是一瞬间,它们被撕裂的身体就在扭曲的空间外重新组合在一起,依旧是同样的姿势向天痕和风远“抱”来。
天痕眉头一皱:“是能量体。”对付能量体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摧毁,但他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无奈之下,他一拉身后的风远,闪电般后退,但很快他就惊讶地发现,在这片朦胧的光芒的笼罩下,不论是他还是风远,移动的速度竟然大幅度地减慢了。
那三道身影丝毫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身影一合一分,向前扑的速度骤然加快了几分。危急关头,天痕双手在胸前一合,十道雷射光电射而出,光芒分散,将三道身影全部笼罩在内。
呜咽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雷射光竟然没有受到阻隔,从那三道身影身上一穿而过,但那三道身影还是冲到了天痕和风远身前,尖啸声响起,三道身影从天痕和风远的身体上穿过。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天痕和风远重重地撞击在地面上,他们并没有受伤,但脑海中如同被尖针刺中一般,无法形容的疼痛刹那间刺激着他们的每一根神经末梢。惨呼声响起,两人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一般不断侵蚀着他们的身体,风远首先承受不住了,神经下意识地选择了昏迷。
天痕的意志力比风远强,修为比风远深厚,他体内的宇宙气和空间系异能剧烈地律动着,抵御着从精神层面袭来的攻击。但是,疼痛依旧侵袭着他的身体,空间系异能如同冰雪般消融着,虽然抵御了部分疼痛,但剩余的痛楚还是使他接近了能承受的极限。
正在这时候,冰冷的气流在天痕体内升起,噬血和吞噬出现了,那是属于黑暗的力量,冰冷的气流不断刺激着天痕的神经,使他不至于昏迷过去。但是,他的身体依旧在痉挛,只不过比先前要好得多了。
疼痛来得剧烈,去得也很快,当黑暗系异能完全发挥出来时,天痕终于恢复了神志,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只是第一层的考验吗?那三道身影是根本无法抵御的啊!在思考的同时,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一丝丝黑色雾气从他体内蔓延出来,他的双眸变成了一黑一白的样子,看起来极为诡异。
一道身影出现在刚刚变得平静的大厅中,朦胧的气息再次出现。那人身材瘦小,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孤独。朦胧感再次出现,三道怪异的身影在呜咽声中向那人冲去。但那人没有攻击,也没有防御,任由那三道身影从自己的身体上一穿而过,他只是微微一震,紧接着,白色的光芒亮起,周围的一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大厅变得平静了,而那瘦小的身影依旧站立在那里,身体散发出的白色光芒渐渐收敛,但阴森的杀气从他身上闪电般蔓延到整个大厅之中。
天痕将宇宙气绕体一周,恢复了一些体力,那杀气使他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他支撑着从地上坐了起来,瘦小的身影在他身前三十米外缓缓转身,当他看清那人的面孔时,不由得失声惊呼道:“摩尔掌控者。”
不错,那道身影正是摩尔。此时他苍老的面庞上没有了原先的戏谑之色,而是露出杀气,眼中寒光外放,仅仅是这浓郁的杀气就锁住了天痕的身体,使天痕没有丝毫挣扎的机会。
“没想到是我吧。”摩尔的声音比起先前容容的声音还要冰冷几分。
天痕一愣,道:“掌控者,我确实没想到是您,您是来帮我们的吗?您给我们的历练确实太难了。”
摩尔笑了,疯狂地大笑起来:“我帮你?是,我是来帮你的,不过和你想象中的帮不一样。我给你的历练虽难,但你已经成功地通过了第一层的考验。”
天痕惊讶地道:“什么?我通过了考验,可是”
摩尔冷冷地说道:“你知道第一层的考验是什么吗?那三道能量所化的身影是绝对无法对抗的,它们带来的只是对精神和毅力的考验。你和风远同时经受这样的考验,他昏迷了,就证明他失败了,而你还清醒着,所以,你通过了第一层的考验。你看,他不是已经消失了,被这里的神秘力量送到了外面。”
天痕向一旁看去,果然,在这魔神殿第一层的大厅中已经找不到风远了。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摩尔的出现到底是为什么?
摩尔一步一步向天痕走来,每接近一步,天痕心中的战栗就会增强几分,那恐怖的杀气宛如实质一般锁住他的身体,他下意识地问道:“摩尔掌控者,您”
移形幻影出现了,只不过和天痕的比起来,摩尔用出这空间系异能不知道轻松了多少倍。天痕只觉得眼前一空,下一刻,摩尔那苍老而满是皱纹的手已经紧紧地抓在他咽喉处。
天痕身上所有的力量顷刻间消失,他完全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即使是人造肤上带来的防御也不能让他有丝毫心安的感觉。摩尔在这一刻变得那么高大,如同巍峨的高山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摩尔凝视着天痕的双眸,沉声道:“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以我的能力竟然也会看走眼。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认为你是一个出色的少年,不论是心性还是毅力,都让我很喜欢。我给了你和风远机会,如果没有我的暗示,你以为索斯丁和摩亚会毫无理由地帮你们吗?你们的努力让我很满意,短短一年的时间,你们在实力上已经有了质的变化,但是,我错了,我竟然错得那么离谱。我原本以为你将有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空间系异能者,你却带给了我这样的惊讶,来自黑暗的卑鄙生物,你现在已经无所遁形了吧。”
天痕全身剧震,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摩尔会一脸杀气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是啊!自己的黑暗系异能暴露了,摩尔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上的秘密。
不论是因为摩尔是圣盟的掌控者,还是因为他儿子的事,他都有绝对的理由致天痕于死地,完了,一切都完了。
天痕想召唤梅丽丝,但他明白,那样做是徒劳的。摩尔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得多,绝不是梅丽丝可以抗衡的,更何况,他现在没有力量用来施展空间召唤了。
“能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由于咽喉被束缚着,天痕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
摩尔摇头,道:“没有这个必要。我这一生,最憎恨的就是你们这些来自黑暗的家伙,如果不是你们,我唯一的儿子就不会死;如果不是你们,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黑暗的生物在我面前永远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亡。”说着,他的手缓缓收紧,白色的气流从他身体周围散发出来,苍老而深邃的眼眸中除了憎恨,还有一分痛快。他不会让天痕痛快地死去,他要让天痕慢慢地感受死亡带来的感觉,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深藏在心底的仇恨得以释放。
窒息感使天痕的大脑因为缺氧而晕眩,他清晰地感觉到死亡距离自己是那么的近,面对死亡的感觉是痛苦的,绝望的,除了绝望以外,他根本没有其他的感受。面对摩尔这样的强者,他根本没有丝毫机会。
天痕想起了父亲,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圣女百合,也想起了那双在朦胧中看到的明亮的大眼睛,过往的一切不断从他脑海中闪过。他现在好后悔,后悔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里,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如果他没有那两种异能,或许他现在已经找到一份安稳的工作,陪在父母身边。但是,世间是没有后悔药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他即将面对的只有死亡。
一切渐渐消失了,天痕那一黑一白的眼眸中出现了淡淡的死灰色,他全身逐渐僵硬,生命气息正不断地从他身体中抽离。他的意识已经消失了,或许,下一刻他就将离开这个世界。
摩尔的嗓音变得异常低沉:“结束吧,卑鄙的黑暗生物。”就在摩尔准备用右手完结这一切的时候,意外发生了。紫色的火焰骤然出现在天痕的脖子上,摩尔下意识地松开了自己的手,天痕的身体并没有因为失去支撑而摔倒,向后踉跄了几步,稳稳地站在那里。
紫色的火焰透体而出,蔓延到天痕身体周围三米范围内,那并没有灼热感的火焰却让摩尔如同遇到鬼魅似的退出数十米,全身升起白色光芒,同时背后出现了青色的旋涡。
“地狱魔火。”摩尔的声音中带着惊讶和一丝恐惧。
“看来还真是不平静啊!没过多久,我就又要出现替这小子处理麻烦了。”当初因为梅丽丝要杀天痕而出现的苍老之音再次出现。
听到这个声音,摩尔更加惊讶了,失声道:“是你,怎么可能是你,你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消失并不代表死亡。老摩尔,你比以前强大了许多。看来,不比那五个家伙差了。双系的异能者后劲总是比单一系的要强很多。”
摩尔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自己有些紧张的心情。多年以来,他将自己的两种异能催动到了极限,在整个魔神殿第一层的大厅中除了地狱魔火覆盖的范围,其余地方都充斥着庞大的空间系和风系两种异能。那足以绞碎最坚硬的合金的力量疯狂地肆虐着,他随时准备迎接对方的攻击。
“摩尔,不用紧张,我出现可不是来和你打架的。本来我还怕这小子应付不了这一劫,不过既然是你,那就好办了。别急着动手,多年不见,我们聊几句吧。”
摩尔眼中流露出刺眼的仇恨之光:“末世,我和你没有什么可说的,虽然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但就算死,我也会让你付出一定的代价。我们的仇也该算算了。”
“不,不,摩尔,你错了。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恨,最多就是理念不同。况且,我并没有真正出现在这里,所以你大可不必紧张。这儿应该就是你们圣盟一直守护的魔神殿吧。其实,我只不过是在这小子体内的一丝精神力而已,从我本体中分出的一丝精神力。你所看到的并不是真正的地狱魔火,那是我用天痕的潜力和残余实力所化的,绣花枕头而已,只是你一攻击,恐怕他立刻就完蛋了。”
容容冷哼一声,道:“谁让你废话那么多,带那两个小子过来吧。”
在索斯丁的低声解释中,天痕才知道迪龙和容容是除了摩尔以外,明黄星上的另外两名掌控者。在整个空间系异能者中,也仅有他们三名掌控者,容容的能力在迪龙之上,是一名四十二级的空间系掌控者。迪龙和容容两个人带领着三十多名实力强大的操纵者在这里执行守卫魔神殿的任务。
一声清脆的咳嗽声响起,二十多名身穿相似布袍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为首者是一名看上去二十多岁、容貌极美的女子,她的身高竟然接近天痕,虽然她穿着普通的布袍,但无法掩盖她的气质,可惜的是,她的神色非常冰冷,仿佛身体周围的空气都是由冰气构成的,她那冷淡的声音响起:“迪龙,我不希望再听到你议论老师。”
迪龙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容容,不用那么认真吧,我只是”
天痕看着风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在昨天风远最后向风狼发动攻击的时候,他就明白,风远已经真正地把自己当成了生死之交。这一年以来,风远因为没有人造肤,受的苦远比自己多,眼看就要去魔神殿了,不论如何自己也要多为风远分担一些。
“够了。”容容眼中冷光大放,一道扭曲的光芒电射而来。迪龙脸色微变,右掌轻轻一挥,同样拍出一道光芒,两道光芒在空中相会,低沉的闷响声传出,在场其他人都不禁全身一晃,向后退出一步。
天痕感受着那强大的气息,暗道,难道这叫容容的女子也是一名掌控者?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容容,你这火爆的脾气看来是改不了了。”迪龙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棵棵绿树从天痕脚下掠过,他不断调整着自己的状态,这种速度的飞行已经不会对他造成负荷,黑暗系异能在宇宙气的包裹下隐藏得非常深,除非他自己将黑暗系异能展露出来,否则绝不会被发现。空间系异能帮助他将精神力向外扩展到极限,充分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没飞行多久,前方一片茂密的森林中突然升起十余道人影,索斯丁向天痕他们打了个手势,四人前进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天痕用精神力去感知那些飞上来的身影,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精神力竟然无法看透对方,显然对方都是实力强大的异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