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师国的这些上层都想起了一件事儿。
在西域足以让小儿止夜啼的白袍将军,传闻就在沙州坐镇,貌似大唐的国书上还说,他就为北庭大都护!
尽管那封国书早就被噶伦给烧了、好在时间并未过去多久,一些人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印象的。
“你...是你!”
“嘶!”
“不,不可能!”
有十来个贵族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涔涔,就连沙元手中的银锤都有些拿不稳了,脸上满是惊惧。
那尊杀神...
就在眼前!
场内也就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吃瓜群众,还在那儿面面相觑,并不清楚眼前究竟是什么状况。
不过哪怕是再禺钝都好,也都能看出事情并不对头儿,并且还是大祸临头的那种。
“速战速决。”
一道无比淡漠的声音响起,李秋率先挥舞着方天画戟,就冲着那帮贵族的方向杀了过去!
“杀!”
“杀!杀!”
那数十个将士也是嘶吼了一声,一把把陌刀唐刀在频频挥动,掀起了一连串的血花。
杀气腾腾!
而眼瞅着那一人,十来骑就这般冲杀了过来,噶伦还有那些贵族脸上的神情,也是变得极为慌乱。
“来人,快来人!”
有几人还在大声嚷嚷着,要将卫队给唤过来,不一会儿就有十来名王室卫队的将领,领着三四千人挡在了路上!
剩余的两三千人也是疯狂涌了过去,人多势众,乍一看上去,李秋那十八人就如同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见到这一战况,噶伦等人反倒是镇定了许多!
车师国历朝历代的国主都比较怕死,一般会在王宫内驻扎着近万大军,来维护王室的安全。
这些人马就只有一个职责,守卫王宫,也不会轻易外调!
所以车师国尽管坐拥十来座城池,实际上大多军队都驻扎在交河城内,在西域诸国之中,也算是较为奇葩。
但现在...
却成为了这些贵族的救命稻草!
就连噶伦都在暗暗庆幸着,并没有违背祖训,把军事力量牢攥于手中,拱卫王城。
沙元也好似恢复了过来,脸上有了些许的自信,他心里边也清楚,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奋力一搏,赢了,那当然赚的盆满钵满,名载史册,也将一举成为西域最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在诸国之中也算得上是权势滔天,无论走到哪里,纵是龟兹那些大国的国主见了,也都得出城相迎!
输了...
呵,数百倍的兵力差距,又怎么可能会输?
“国主、诸位同僚莫慌,且让末将前去取他首级!”
他的姿态做得很足,颇为倨傲,俨然有几分大将风范。
“好,好!有右贤王出手,我也算是放心!”
噶伦大笑,其余贵族也在纷纷拍起了马屁。
沙元单手握着银锤,就要冲杀过去,但就在这时,李秋、燕云十八骑张开了狰狞的獠牙!
一股无比骇人的气势笼罩,让所有车师人的心里都不由打了一个激灵,一道道煞戾无比的杀气更是在弥漫着。
封印在方天画戟里的凶灵仿若也被唤醒,绽放出一道道红色的血芒,仿若能够乱人心智。
那个脸上戴着面具的男子,双眼赤红一片,萦绕着无尽的凶光,根本就没有人胆敢与之对视。
更为确切地说,应该是都不敢挡在他的路上,谁挡,谁死,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
这一人,二十骑!
就宛若是虎入羊群一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在无情地收割着生命,很快就杀得不少家伙鬼哭狼嚎。
那些士兵同样极为惶恐,往昔他们认为无比自豪的盔甲,在此刻就如同纸片一般,三两除二就被砍得稀碎...
“跑,快...快跑!”
“恶魔!这是一群恶魔!”
“顶不住了!”
“别,别杀我!饶命!”
一个个纷纷在惨叫哀嚎着,还在推搡挡路之人,更有甚者直接都用刀砍向了自个的袍泽,为的就是能够活命!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气势这东西,一旦被压了下去,就真的再难振作起来,这些卫队被杀得胆寒,也难以再兴起抵抗之心。
殿门前。
眼见自个的手下惨遭屠戮,噶伦的心里边也很气,直恨不得将这帮贱民全扔进魇狱去,再狠狠折磨!
倏的他眼角的余光却是瞥到了,仍旧站在原地的沙元!
“右贤王,右贤王?”
噶伦喊了几声,沙元才回过了神,却只得咽了咽口水,强迫自个冷静下来,苦涩道:
“国...国主?”
“右贤王还在等什么?大事就拜托在你身上了。”
他一脸恳切之色。
“好!”
沙元也是果决之人,明白此刻再无退路,握紧了手中的重银锤,徒步冲杀上去。
“有右贤王出手,万事可定!”
“哈哈哈!”
“就一帮贱民,也敢在王城放肆!可笑可笑!”
众贵族又激动了起来,仿若见到了那些汉人倒地求饶的情景!
在地面上...
已经躺着上千具尸体,堆成了好几座小山。
李秋已然化为了浴血修罗,出手即是无情!
方天的四角之刃皆有鲜血在流淌,汩汨不绝!
“杀呀!”
沙元冲了过来,在他身后还跟着若干扈从。
“是...是右贤王!”
“右贤王来了!”
“弟兄们,振作起来!”
那些士兵也在大声嚷嚷着,一个个好像还极为兴奋,就如同是重新有了主心骨。
呵!?
李秋面具下的嘴角轻扬。
纵马一跃,足足有数丈远,方天画戟...
直取沙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