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芷兰这几个平日里都有关书荣等人护着,就跟温室里的花朵一般,又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面对这么多大汉,以及那更为狰狞的、还昂首挺立着的...
一个个根本都不敢看过去,蜷缩着身子抱成了一团,在这雪地中瑟瑟发抖着,楚楚可怜!
“滚!别碰我!”
“关爷爷..”
“救我...救我...”
除了宋芷兰跟那个被咬掉一块肉的女子没什么反应、神情木然外,其余几个都是在大声嚷嚷着,哭哭啼啼。
那二十来个蛮夷也没有怜花惜玉的心思,一个个都是急不可耐,脸上的神情看上去甚为饥渴,就跟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哈哈哈!小娘皮,来!”
一女的直接就被拖了出去...
“撕拉!”
原本就破烂的衣服被撕开,露出了白皙的大腿,她还在拼命反抗,发出的叫声也渐渐绝望...
那些蛮子见状也更为兴奋,有人还拎来一桶水就泼了上去,将她身上的衣服打湿。
“啊!”
她又惨叫了一声,在这风雪之中不停地打着冷颤,这一娇滴滴的模样,让木律等人看着更是口干舌燥!
宋芷兰已经放弃了挣扎,默默流泪。
被抓住,那就是命!
没有人会来救她们,也没办法救!
“畜生,我跟你拼了!”
被五花太绑、倒在地上的辛宁猛地站了起来,双目赤红,冲那些蛮子扑了过去。
“滚!老子现在没空,待会儿再收拾你!”
金汀戈冷哼一声,一脚就踢在了他胸口上,将其踹翻在地。
“你们这帮畜生!”
“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有本事就放老头子下去...”
那十来个被绑着的人更是怒不可遏,纷纷在破口大骂着。
藏在各个角落中看着的幸存之人,约莫也就在四五十个左右,一个个都只能沉默地看着。
不少人的眼中还满是怒火!
自己族内的女人被糟蹋、却只能眼睁睁地站在一旁,袖手旁观、也无能为力!
这种心如刀割的感觉,简直比死了都要难受!
“老关,反正也没活路了,要不...”
丘春长叹了一口气,那脸上已渐渐有了决绝之意。
“是呀!与其这般荀活、还不如再痛快杀上一场,弟兄们,可还在黄泉路上等着咱们!”
一人的眼中也活着泪花。
这一个多月以来都是东躲西藏,人没人样,偶尔见着水中的倒影,连他都极为痛恨自己。
“没活路了...反正都是一死,那也不能堕了咱们武卒卫的名头!”
几人都在劝着,过了一会儿,关书荣才目光微凛,点头道:
“好,不过这是咱们武卒卫的事儿!孙海,你快去找到那几个孩子,带着他们离开这儿,老孟那边,就交给你们了...”
这孙海,也就是一并跟出来的两个大汉之一、只不过他瘸了一条腿,也并非是军中之人。
“关叔!”
孙海张了张嘴,嗫喏着最后也只能点头。
他身上的担子也不轻!
“拜托了!”
关书荣抱了抱拳,郑重行了一礼,领着其余四人就走了出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看呆了好一些人。
“那不是老关他们?怎么出去了!”
“胡闹!”
“唉!”
角落里躲着的武卒卫也在议论纷纷,暗暗叹息,许多老百姓也都是闭上了眼,或是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会有奇迹!
“关爷爷!快走...”
宋芷兰泣不成声。
她好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些带着几人离开,非要凑这个热闹,以至于落到这一境地。
“大隋武卒卫,止戈营、第一骑兵队,督军校尉关书荣!”
“武卒卫,止戈营越骑校尉丘春!”
“武卒...”
沧桑的声音在这条街上回**!
寒风凛冽、这五人手中都拿着武器一双双浑浊的老眼也是炯炯有神,身上也散发着一股苍凉的气势。
“呵!乐子来了!”
金汀戈冷笑,原本还想伸向宋芷兰的手也缩了回去,饶有趣味地看着不远处的这五人。
“大隋武卒卫?哈哈哈!”
他大笑,眼神之中满是轻蔑,那二十来个蛮子也跟着笑了起来,就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迟早有一日,连你们的中原都是我们的,就不要说一个早已亡了的大隋了!”
“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家伙!”
“弟兄们,你们谁先上?”
一个个也在肆意地笑着,浑然没有将这五人放在眼中!
而在一间房屋内,车师国的将领乌木多也是嘴角轻扬,对众人笑道:
“金江戈这次干的不错!一下子就抓住了二十来人,回去给他请功!”
“可以!”
“这次得好好庆贺!”
屋内的其余人也在笑着,就在这时,又有数道大喝声响起。
“汉家!武卒卫,玄衣营,丘正!”
“汉家,马烁!”
一道道身影也都从角落中站了出来,共有八人,迅速过去与关书荣等人站在了一起,结成战阵。
“老关,一起上路!”
一黑脸老将笑道。
“哈哈哈,好,好!”
关书荣也是大笑,老泪纵横。
“哼!”
金汀戈脸上的笑意更甚,打了个手势,又有二十来个蛮夷跑了出来,总共接近五十人狞笑着向那十三个老头子压了过去。
藏着的军民也神色各异,有的默默流泪、转身就要离去,有的还在紧张地看着!
“咚!咚!”
一阵沉重马蹄声响起,听这声势人数还有不少,连那些房屋仿若都在颤抖着!
“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很疑惑。
一骑正迅速掠了过来!
速度极快!
“北庭大都护在此,谁来受死?”